第2章

怀胎七月,独宠我的皇上要去母留子

如今住在宫外的长公主府,轻易不进宫。
今天却来了。
"皇后气色不太好嘛。"
她坐在主位上,端着茶杯,上下打量我。
"怀了龙种的人,怎么看着比街边讨饭的还瘦?"
青禾在旁边攥紧了拳头,我拉了她一下。
"劳长公主挂念。臣妾只是近日胃口不好。"
"胃口不好?"
顾婉宁放下茶杯,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
她比我高半个头,居高临下看着我。
"沈若晚,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"
"你仗着皇上宠你,在这宫里横着走,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肚子里这个孩子,将来能不能坐稳太子之位?"
我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下去。
"你父亲是什么人?通敌叛国的罪人。你是什么人?罪臣之女。朝中那些老臣,有几个能真心认你这个皇后?"
"将来你的孩子出生,血脉里流着叛将的血,谁敢拥立他当太子?"
她说着,笑了一声。
"不如趁早想清楚。你这个皇后的位子,坐不了多久。"
她走了之后,凤栖宫安静了很久。
青禾气得发抖。
"长公主欺人太甚!"
我坐在椅子上,手放在肚子上,一言不发。
长公主的话,不是随便说说的。
她是先帝嫡女,朝中有一批拥护先帝血脉的旧臣支持她。
她今天来这一趟,是在警告我。
不只太后和赵贵妃想我死。
连顾承衍的亲姐姐,也等着看我**。
我的敌人,比我想的还多。
**章
傍晚,顾承衍来了。
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我正在吃晚饭。
说是晚饭,不过是一碗白粥、两碟小菜。
"怎么吃这些?"他皱眉。
"御膳房送来的,臣妾觉得清淡些好。"
他没再追问,在我身边坐下。
"太医说你昨天动了胎气,今日如何?"
"好多了。"
"你要注意身体。"他伸手覆上我的肚子,语气温柔,"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,朕比谁都紧张。"
他的手很暖。
隔着衣料,我能感觉到那只手掌的温度。
如果我不知道真相,我会以为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丈夫。
可"赐鸩酒"三个字,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头里。
"皇上日理万机,不必为臣妾分心。"
"你是朕的皇后,不是外人。"
他替我夹了一筷子菜,放进碗里。
"吃吧,多吃点。"
我低头扒饭,不敢看他的脸。
我怕我一看,眼泪就掉下来。
不是委屈。
是恨。
他坐了一会儿,嘱咐了青禾几句,起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。
"若晚。"
"嗯?"
"你是朕的人。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"
门关上了。
屋里只剩我一个。
我把筷子放下,饭菜一口也咽不下去了。
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?
可要杀我的那个人,就是你啊。
第五章
第三天,王太后来了。
她身后跟着赵贵妃,两个人前后脚进了凤栖宫。
王太后是顾承衍的生母,出身世家大族,心气极高。
她从第一天起就看不上我,在我面前从不掩饰厌恶。
"皇后,哀家来看看你。"
她连看都没看我,径直坐到了上首。
赵贵妃紧跟着坐在她身边,笑容满面。
赵贵妃叫赵如意,户部尚书赵崇的女儿,入宫就封了贵妃。
太后一直想让她取代我的位子。
"母后慈爱,臣妾感激不尽。"
我挣扎着要起来行礼。
"别动了。"太后不耐烦地挥手。"你这肚子金贵,万一磕着碰着,哀家可担不起这个责。"
赵贵妃掩着嘴笑。
"母后说得是。姐姐身子弱,可经不起折腾。"
她叫我姐姐,语气比蜜还甜,可每个字都是刺。
太后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东西,忽然皱起眉。
"这是什么?"
她指的是桌上放着的一只绣囊。
那是我前些日子闲着无事,自己缝的,里面装了安神的药草。
赵贵妃立刻走过去,拿起来。
"哟,好精致的手艺。不过这味道,怎么有些奇怪?"
她转身递给太后。
太后接过闻了一下,脸色顿时沉了。
"沈若晚!